星期四, 一月 13, 2000

科大的爱情

2000年1月13日

自古英雄爱美女。我们的老校长郭沫若就有过>=2位太太(具体几位忘了。有知道的望不吝告知。)其实不需要什么远见卓识,我等凡夫俗子也无师自通地爱美女。记得一次科大辩论赛中,一位辩手一句“江山辈有才人出,科大学子尤风流”赚得满场掌声如雷,由此起死回生。可见被人夸做“风流”是很受用的(当然此风流并非情场之中的风流,但这两个风流还是呈很强的正相关的。)。科大五年,耳闻目睹过一些关于爱情的逸闻,作为饭后谈资,可以消食化积。且容我道来。

科大是个僧多之地,粥极稀少。偶有饱汉招摇过市(或教室相拥,或食堂互哺),便成无数饿汉之焦点访谈话题。有位同学,平日最见不得别人卿卿(此字按科大方言读“姬”)我我。他每上自习必抢占第一排,眼不见为净是也。也是难怪,伟大导师列宁也只是到闹市读革命书籍磨练定力,若是到风月场所,难免不受诱惑,《资本论》起码要多几年才能念完,十月革命就给耽误了。

有回西区教务长老丁头监考,发现几位同学没有奋笔疾书,而是两眼发愣直望窗外,有的还半张嘴似笑非笑。你道为何?原来是一对志同道合的男女青年正在教室外旁若无人地热吻。纯情少年们除了影视之中,那里见过这等香艳的演出,难免失态。这种明火执仗扰乱考场秩序的行为岂容姑息,老丁头借口查学生证,将二人打发了。考试接下来顺利进行。

顺便插几句嘴。前日看北大才子余杰的一篇文章,对老夫老妻携手漫步的平淡从容大加赞赏,同时看不惯校园情侣的亲热麻肉举动。我觉得不可以武断。老酒自然醇香,但也是新酒变成。只要是真情流露就好。总不能退回到文革当中两口子上街也要隔一米吧!狂野的外表之下,也可以有深沉的爱情。大佑的《爱的箴言》多么含蓄执著,但他的手也曾穿过美人的黑发。

在科大时还听说过一件事:一研究生与女友夜宿实验室,不幸被门卫擒获,弄丢了学籍。如果是真的,天可怜见!BBS上有清华的同学撰文抱怨同宿舍的哥们经常带女友来睡觉,他们都休息不好。我们这位研究生老兄看了可要气死了:又没有碍别人任何事,不过是违反了实验室操作规范,竟遭开除。真个是天啊,你不分好歹何为天。

一天夜里暴雨大作,两步之外不可见物。我从东区回西区,骑车经过那座已连续三年即将完工的西区图书馆,猛然发现有二人正相拥而立,定在大路正中,几乎被我撞着。当时四下无人,唯有雨声铺天盖地不尽而来。彼二人无任何雨具,想必早已浑身湿透。此处离最近的建筑也有百米,不知他们为何到此,是否为情所困。黑天黑地,一男一女。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景象成了多年未决的一个谜。

由于和异性交往经验少,科大男生往往在女孩面前手足无措。6系有一哥们,一日去澡堂,途中遇同班一女浴归。狭路相逢,总要寒暄两句吧。越紧张越短路,张嘴一句竟是“里面人多吗?”结果就不提了。其实这哥们平时很老实的。

当初进校时我们不过十七十八,谈起爱情还是羞羞答答。毕业后各忙各的,转眼就奔三十了。同学中结婚的成了多数,下一代也在开始成长了。衷心希望大家回首往事之时,不会因虚度光阴而悔恨,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。这样我们就可以说:我的一生已经历了人类最美好的感情--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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