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连播

2001年11月28日

（发于2003年5月24日《华夏快递》 http://www.hxwz.com/my/modules/wfsection/article.php%3Farticleid=2912）

小时候的想象力 就是比现在丰富。从上幼儿园大班起，我就开始给小朋友讲故事。内容大多是我即兴编造，也有将刚看过的小说、故事生吞活剥，改头换面安在我的主人公身上出炉 的。情节自然荒诞不经，但当年精神食粮匮乏，竟也能有一批固定听众。这一举动一直持续到初中，因功课日紧加之听众口味飞升，以及金庸梁羽生开始和我抢地 盘，方才门前冷落。

故事一般是在放 学回家的路上播讲的，讲到道路分歧的时候告一段落。也有天色尚早，或是讲者和听众都进入角色欲罢不能的情况，这时就会找个地方坐下来加讲。一段时间的故事 通常是前后连贯，成一个系列。比如幼儿园时是某侦察员战斗英雄王连长系列，内容主要是该勇士如何机智勇敢地只身痛毙日本鬼子、国民党、汉奸、还乡团等一切 敌人，与007史瓦辛格手法类似。现在还记得 的片断有：王连长抗日记：日机来袭；王连长反背降落伞升空，用一大锯将日机机翼一一锯下；一鬼子将王连长的降落伞剪断；王连长临危不惧，背负一锯下的机翼 滑翔着陆。王连长锄奸记：王连长要通了一汉奸的电话：“喂，你是汉奸吗？”“是的。”王连长照话筒就是一驳壳枪；子弹从汉奸的听筒飞出；“啪！”汉奸倒 毙。王连长锄奸记之二：王连长又要通了一汉奸的电话：“喂，你是汉奸吗？”“是的。”王连长照话筒又是一驳壳枪；适逢一国民党破坏通信，爬上电线杆砍断电 话线；子弹从电话线断口飞出；“啪！”国民党中弹落地。可见今日好莱坞和周星驰们的水平，比我当年也不甚高明。给某些大片编剧只需记下幼儿园小童的呓语， 再加入爱情若干，揉匀即可。

初中时讲得较长 的一个系列是一个叫金达莱（金大赖）的半傻子的冒险经历。达莱虽傻，但每能歪打正着，化险为夷。主人公的名字是借用班上一女生的外号，故事倒和她无关。有 次某听众等不及放学，于课间就大叫我“来讲金达莱”，引来该女生侧目。后来她因受班主任批评负气自杀，我以为和她以为我说她闲话有关，恐惧不能寐。

今天我已受了二十余年正规教育，看过的书比当年不知多出有几十倍，然而懂的道理真的多了几十倍吗？且不说想象力已不再天马行空。是一悲也。